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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灿烂,时醒,隔万重秋

九曲豆2018-06-20 09:11:20


     每次遇见他

     都觉得缺氧窒息

YANG


1/1



我接下来会告诉你

这些2016年的故事



5月2日,多云
7:00


我向来不喜欢节假日不只是因为一点都不热闹没有仪式感还有点乏味,更抓狂的是就算是放假也充斥着各种绕口费力的方程公式单词甚至附带着一堆杂乱无章的试卷仍要假装自己已经应付的行云流水然后原封不动的搬回教室。

我利索的爬起床,收拾好一切,心辕马意的往教室赶去。

同往常一样与宿管打过招呼,照例去食堂买了两个萝卜包,刚放假返校食堂也不算拥挤,人群稀疏的就像线操人偶往前游走。

路过书店,偶然抬眼,看见他抱着一沓试题调研清瘦的身影,白衬衫衣袖妥帖的挽起,一头乌黑的头发修剪的有棱有角的,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转而上了楼梯,残留透过了一些没带走的晨曦的余光。

我收了收停留在男孩上灼热的目光,挪了挪我手中空白的物理试卷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足迹走去。


5月5日,立夏
11:35


“一般来说动量大题都是利用动量守恒和动能定理来列两个式子解方程组,题中出现力和时间的时候可以考虑动量定理…”物理老师推了推他的眼镜斜睥我们道。
我低下头看着摊在桌上的课本,书上的混合的文字和公式懒懒的伸腰,鄙夷的P瞥了我一眼,便慢慢的打上了马赛克。

老师说的我一点儿也没听进去,绝望的有点想哭,往窗外望去,万里无云的天空被光芒撑得很大,看久了有种想飞的欲望。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视线却有如神引般落在从楼道跑过来肩上挂着细细耳机线的男孩身上,蓬松的黑发随着节拍跳起,眉宇飞扬看起来心情很好,黑白线条的衬衫被汗水打湿,蓝白球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稳定着频率向前跑去,隔着一道走廊的距离,我好像能感受到他四周热腾的空气,带着少年特有的气息。

当他距我还不到两米的时候,我迅速回过神来转向不知什么时候被压皱的课本,想要掩饰此刻心虚和难以言喻的隐秘快乐。我害怕他发现我,但是又想在暗处偷偷看他奔跑的样子。

好奇妙
好像这个人突然就成为我一切羞耻的愉悦,也是我所有清澈的欲望中心。

我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怀揣着难安的心晕乎乎的听完了剩下的25分钟大物理。


5月14日,晴
19:46


难得一周一次的小休息日。


我仍是要在闷热的教室背枯燥混乱的大物理公式,单调,索然,乏味。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失忆和放空!我沮丧的把书重重的扔到一边,然后不停的坐着踱步。
邻边同桌挥舞他手中的笔洋洋洒洒的刷着理综卷,按了快进似的没有一点停顿。我郁闷的拾起扔在一边的书,漫不经心的玩着扉页角上的褶皱,夹起又抚平。

"出来下!跟你说个事儿。"
直到有人从后面重重拍了我一下。真的要被吓出重影,我猛的一抬头,宋西,隔壁班偶然认识还算熟络的一位。我一边放下手中的书嗔怪他不应该随便进我们教室,一边暗自窃喜总算可以找个借口出去透气,于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出了教室。
果然出了教室比任何灵丹妙药提神都来的快,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在教室里少有的外边的稀薄又清新的空气跟上宋西问道:“什么事儿快说,还得学习呐。”他停在后排窗前走廊处倚靠在护栏上,转过身发出唏嘘声嘲笑我:"别骗我,就现在这个时间段你看的下去书,反正我不信!"我耸了耸肩,显然被看穿了心思揭了老底但还是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自顾自的拍打着前边的护栏。

“说正事说正事,给你介绍个人。”他话还没说完,就朝往他们教室走去。随即一个高挑清瘦的男孩儿跟着他走出来,衣着校服衬衫上有些细小的褶皱,袖口露出白皙手臂,灯光下微微闪光的毛茸茸脑袋轻轻的颔首。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容,笑起来像极了太阳。
是他!
我连忙掩饰好扑通扑通就要到嗓子眼的心,一时间手脚竟不知如何安放。故作镇定想跟他打个招呼,瞬间所有言语都涌上喉口却又挤不出来。倒是他神情自然地冲我一笑,整个眼眶只看见清亮的瞳仁。啊这该死的漫画眼,我在心里小声嘟嚷着。

"别愣着,你们聊,我回教室。"宋西邪邪的冲我使个眼色撂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教室。
"我…"内心戏十足:把这长得像极了画里的人扔给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简直瘫掉!

"emmm…发生了什么。"我假装很冷静很冷静的轻声说,其实上心里早已编辑好了一连串自我介绍蠢蠢欲动。
被我这样忽而的一说,他倒是先仰头大笑起来:"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继而从口袋掏出一盒绿箭,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的头像是被什么打中了似的"嗡"的一声血液全部充上脑门停止了思考,程楚啊程楚,你个又蠢又怂的臭屁!冷静点儿啊!
我打了个颤,伸手右手抽了一片绿箭,左手接过纸条。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都在停止了。
"占一初!"纸上三个端正清秀的字赫然映入眼帘,不禁读出了声。
他像是听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似的高兴的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对啊,你要记得,我叫占一初,很高兴认识你。"好看的人到底好看,眉眼笑起来更是让人毫无半点儿抵抗力。"咳,"他咳嗽一声,把我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我连忙回应到,“程楚,我叫程楚。”
"程楚,很好听的名字。"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扬了扬嘴角。他轻快的从我身边走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笑嘻嘻的说道,"我得回家了,下次再聊,拜拜!"

我握住被他拍过的肩,一时失了神。

后来与宋西说了些什么,我已记不清了,只知道我恍惚的回到教室,把口袋里捏皱的纸条掏出,放在膝上,小心翼翼的展开,意犹未尽地又把那几个稀薄的字看了一遍。展望许久,又把它小心的加进厚厚的英汉字典417面位置封存起来。


对话不长,但是
我承认,我中招了。


5月16日,晴
17:28


我搬着厚厚的作业本从新建的图书馆内办公室走出来,感叹着,大概毕业前是见不到这图书馆开放了。二楼中心有个大圆盘,低头便能看到楼下的印刷厂机器不停歇"伎咔伎咔"地工作,承包了我们所有的作业和各种试卷。像是提醒了我什么似的,我的物理试卷还没做呢,老师可是强调了要讲的啊,于是加快了我的脚步。
想起了刚在办公室物理老师同我说的,"你是物理课代表,物理这么差要多练点题啊。"我砸了咂嘴,题每天都做啊,就是不会有什么办法,人分三等,有优等就必须有差等啊。然而只能心里这么怼怼,却也不敢忤逆。


五六月的天委实太热,闷热的空气像是塞了一团棉絮动弹不得,过了五六点的下午气温也依旧逼人,夏蝉趴在树上赴这一期一会的约,卖力地拖长着尾音。手中叠起的作业太厚,我无奈垫了垫脚把它往上托了托挥着汗继续前进。

 

这时,一个人从后边跑过来托住我的作业本,接了过去。我抬起头,头顶一小片阴影柔柔的笼罩下来,近距离的仰视让我能清晰的看见耸立的鼻梁和分明的下颌线,“占一初。”

他破颜一笑,冲我眨了眨眼,就像傍晚时分的星星,明亮清澈,“好巧啊,你怎么一个人来搬这些作业本,也不多带个人。”语气中略带责怪。我连忙回过神来,脱离了这重负,甩了甩手臂,对他说道:

“没事啊,我自己可以。虽然是真的重,这可是练习册啊,谢谢你啊,不过,你怎么在这。”

“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去了,回来就碰见你了。”

“这样啊。”

他看了看抱着的练习册,饶有兴趣地问道:“物理,你是物理课代表吗,看不出来啊。”

我无奈的苦笑道:“你是对的,确实看不出来,我物理那么差,实在太差了才让我做了副物理课代表,想以此来刺激我帮我把物理提升上去。然而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个好办法,我也应该让老刘给我个语文课代表当当,说不定能把我的语文提上去。”

我“扑哧”的笑出声来,转过头朝他望去,他比我高出一个半头来,平时看起来高冷严酷的模样绝对空想不来说出此番话的光景。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不好意思,我是想到你在讲台上带读的样子,应该会有点好笑。Hahahahah”

他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试过。”

我意识到可能是说错了什么,连忙改口,“也还好了,至少你往那一站就是气场。”

“真的吗,嘿嘿。”他总是很腼腆的笑,露出一排洁白齐整的牙齿。

路上一句接着一句,倒是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的朋友,很快就到了我的教室。他小心地把作业放在进门第一组第一排同学的桌上,走出教室,侧过身来笑着对我说:“下次还搬作业来隔壁班叫我啊,我帮你。走了。”我扒拉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道:“谢谢你啊。”

“不谢。”他回过头朝我眨了眨眼,摆摆手。

 

那样子好看极了。

 

图书馆

(据我所知,至今未开放)



5月26日,大雨

实验楼


我站在略微昏暗的长廊上,还有五分钟补修任课老师就来了。旁边的人拥拥攘攘,热闹的像刚放飞的鸟,叽喳的谈论着对方试补修的课程。长廊尽头的窗外是拼命往下砸的雨点,“等会儿雨小点就好了。”我心里这样想。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我内心有点儿焦躁。

万一一会上完课雨还没停,我岂不是还得在这栋楼看语文。

 

这时候突然钻出一个少年来,头发上还有雨水顺着往下流。他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我一尺半的距离处,看向窗外。是占一初。

 

“占一初。”我靠近他,轻拍了他一下。

“程楚!”他惊喜地眉角上扬,“你也是来上课的?物理吗?”

“不是,是语文,物理是星期二,今天是来上语文课。”我忽然意识到他好像说过他的语文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自己实在差的没眼看。我心虚的偷偷看了他一眼,还好,他还在整理他的雨伞,应该没有注意到。

 

“语文,我本来也想上语文课,但是我还报了数学。”他弯弯的眸亮了亮,“不然,我跟你去听语文课吧,反正今天是试听。怎么样!”占一初得意地望向我。

 

"老师来了。"人群中有人这样喊道,一时间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往教室挤去,摩肩接踵,像是在争着世界最后一车空气。

我连忙对他说道:"可以啊,来吧。"便扎进人群中。

费力地挤进了教室,我找到自己班级区域坐了下来,便四处张望找寻占一初的踪影,该死,刚应该把他拉上的,我心里暗暗的自责。
"在这呢!"我寻声望去,他在我旁边一组一点钟的位子上冲我招了招手,不经意间,四目相撞,我看进那一泓清亮的眸,竟然和这教室内不流动的空气一般霎时难以挪开眼神。我慌乱的转过身拿出语文书放在桌上,屏住呼吸暗自平复怦然直跳的心。

忽然想到他是来上数学课的,并没有语文书。我情不自禁的望向还在与旁边人侃侃而谈的他空空的桌面,权衡了一下,转身让后边的同学将我的语文书传给了他。
特地再没回头,怕控制不住自己再被他清透的瞳仁蛊惑,会像一只醉酒的兔子,红着脸东躲西蹿。
旁边的同学把语文书挪过来,用胳膊肘推了推我,好奇的问:"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我眼神躲闪了一下,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涨热的面颊,吐出几个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的字:"没有吧。"

补修课的女老师真是温柔啊,一整节课都娓娓动听,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沉浸其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如果高中三年的语文老师都是这样的话,我想我的语文可能就不会这么差了。

临近下课时分,我的书从后边被传了回来,我眯着眼望向他,他伸出手指向我比了个"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感谢的表情,一副少年的意气风发。我假装冷静的回过头,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刻的心跳跳漏了几拍。

下意识的翻开语文书的扉页,夹着的一张纸条赫然随着带起的风泛起,上面用黑色钢笔整齐的写到:"谢谢!”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的落。

我想,还在犹豫的语文补修课程,
今天就确定了吧。

最小的那栋是实验楼



6月1日,伪儿童节
20:11


铃铃铃~
下课铃早就响了,但老师依旧保持一贯的作风见缝插针,踩着重点滔滔不绝,恨不得把毕生总结就在那十分钟毫无保留传授给我们。
“这几天考过的试卷,还有纠错本,以前标记过的重点都要去加强记忆一下……”
这些问题在每个老师嘴里翻来覆去说了又说,在我耳朵里影绰重叠,汇成一道钢铁般冰冷的城墙,这边是我,那边毫不留情的错题和知识点纠合在一起,麻木也自弃。
想起这几天时常丧失感觉基本的数学计算能力,很多基本概念都忘记了,算着算着问下自己这是啥…然后一边哭着咬笔头一边用蛮力的强迫自己挣扎。

"好了,休息一下。"老师终于挥挥手决定放过我们。随即,教室里"哄"的一声像是在水面下久未出水的潜水者上岸呼吸鲜活空气那般沉闷的假憩着。
捏着刚发下来的成绩条,我手心出了密匝匝的汗。还有六天,拿什么拯救。

望着教室里干净的叫人压抑的明蓝色玻璃,一时间让我透不上气。我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心挪到楼道斜靠在护栏上,外边的天黑的像世界末日。今天好像连星星都没有,我沮丧的低头想到。
"程楚。"占一初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干嘛呢,快要考试了,加油啊。"然后露出他的招牌灿烂笑容,从我身边跑过,转弯下了楼梯。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他的白色发带显得异常显眼,宽大的校服随着节奏飘起。在印象中的他好像大部分时候都是跑着的,要么就是迈着快节奏的步伐。
直到他消失在弯道处,猛的一恍惚,忽地觉得灯光太刺眼,揉揉眼回到了教室。

脑子里回放着刚刚楼道转弯处飞驰的男孩的模糊剪影,"加油啊。"这三个字一直在我耳边循环萦绕。这大概是对六月初的一个轻快而沉淀的开始。

沉思了一会,

我拿起笔继续梳理。


8月26日,万里无云
15:06


我们学校有点奇怪。

高三落榜重读的学生在老校区上课,而非新校区。

这给我们回去看朋友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但是进到复读区,隐隐传来低沉的读书声依旧能让我的思绪飞回到紧张备战的那年夏天,心一颤一颤的,血液冲上头顶,头皮发麻还有浮起的鸡皮疙瘩一怔一怔。


真羡慕那时吊着一口气满含冲劲的我,现在这样写到,但是让我回去,我心里是一万分不愿意的。

"高三(38)班。"我心里默念着朋友的班级,拐进了教学区,心里不听念叨抱怨道:学校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在老校区,让我连教室都找不到。楼道上的其他人快步疾走着,所到之处带起的风散发着夏天独有的汗水的味道。

但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我从楼梯口上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的一头跑向另一头,那一瞬间,脑子里就是那段时间一幕幕倒退放大快进的长镜头,镜头的焦点就是时常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的男孩。

“占一初。”我轻声的唤道。双手很自然的垂在腰间,就像遇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般。他就在我斜对面的位置转过身,还是喜欢穿白蓝色的鞋子,鞋带是网上很流行的那种网红式双蝴蝶结系法。白衬衫妥帖挽起的衣袖也宛若我第一次简单那般。
俩人就这样站着沉默许久,还是他先笑了笑,就像那天晚上灯光照射下清澈的瞳仁和轮廓分明的面容,那时候我总觉得他的笑能给我带来好运气,仿佛是迷信,又像是确信。

"好久不见,程楚。"

“好久不见。”

这就是故事的结束。

 


后记


那天,我们并不是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说很多,甚至连正常的寒暄都没有,两个人说着各自想说的,左搭一句,右搭一句,便草草的结束了对话,我往上,他往下。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我去了北方,而对于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们再无消息往来。

 

也时常与朋友描绘他,用的形容词是“那个眼里有光的男孩。”

 

看到飞驰的男孩偶尔会想起他时,怔怔发呆,却时常怀疑他是否到来过,以及那个困扰了很久的问题,那天晚上为什么是我。

 





PS


01本故事解释权归丑希希所有,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上升真人。

 

02本故事地点借鉴:于都中学新校区和老校区

 

03本故事在构划时发生于2016年3月~8月,但为了故事的紧凑连贯,前五个日期有所变化,见谅(据常识推断,考前一个月为二模,怎么还会细讲知识点,开补修班呢)

 

04由于笔者并非专业,所以不接受批评。

 

 


ENDING


最最后

愿所有正在备战高考的莘莘学子金榜题名

特地标出希望王翌欣同学考场开挂,旗开得胜


从小美到大的姑娘(向左滑动)

你要加油



像所有传闻里陈词滥调的故事

你不见了 我才如此想念


晚安。


图:灰灰 和于中

创意来源:@栗子姐姐

文:程楚

编辑:丑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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